新浪娱乐讯 郑少秋、黎明[微博]、胡军[微博]、金士杰等大咖争当配角,曾执导《牵手》《心术》等爆款电视剧的导演杨阳[微博]操刀拍摄,原著是打败《琅琊榜》《甄嬛传》等知名网络文学作品获得金奖的《将夜》,但作为一部男频剧,《将夜》不出意料的,依旧没有成为爆款。

导演杨阳深知男频剧的式微,但她相信,男频剧的弱势只是暂时的,需要更多优质男频剧的积累,吸引男性观众来到电视剧领域。

导演杨阳导演杨阳

在与新浪娱乐的对话中,杨阳回应了《将夜》世界观太复杂、女主角不好看等相关争议,透露了郑少秋、金士杰等老戏骨们的敬业故事,分析了如今电视剧原创力下降、动辄60集80集注水的原因。

男频剧乃至中国电视剧的问题是明显的,业界一方面认识到改进的方向,一方面又在创作的繁荣和资本的裹挟中无法真正做出改变,或许正如杨阳导演所言,我们需要耐心,需要一部部作品的试错与积累。

“顾及原著党和普通观众,这是IP的挑战”

新浪娱乐:《将夜》上线之后,您有去看网友的评价吗?

杨阳:我会看一些在我的微博上的留言。

《将夜》海报《将夜》海报

新浪娱乐:您现在吸收到的很重要的反馈是什么呢?

杨阳:在我的微博上,大家支持还是比较多。我原来担心的也是说男频现在整个是走颓势嘛,女频当道,男频颓势,但是其实给我留言的女性观众还是很多的,她们还是很喜欢这个戏。她们提到一些问题,比如说像隆庆是不是要跟宁缺这样并驾齐驱的塑造。

新浪娱乐:我追剧的时候看到弹幕,也看了一些网络评论,作为一个没有看过原著的人,我跟很多观众感觉是一样的,两分钟世界观的讲述看完之后就完全……

杨阳:云里雾里?

新浪娱乐:对,刚看完好像就忘了前面说了什么了。

杨阳:别说你现在看这两分钟片花看完了会云里雾里的,我讲这些东西我都梳理了好多遍好多遍,我跟我的小伙伴们一起来梳理,才能记住,才能搞清楚哪个门派,他们的世界观的确是非常复杂。

新浪娱乐:对于一个想看这个剧的观众,前几集铺垫太大了,出场的人物太多了,有没有考虑到对观众的接收度这个问题?

杨阳: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减法了,我们把杀冥王之子这条线完全从正片里拿出来单独做了一集,如果你要观众从那一集开始看可能就更复杂,所以我们把前一辈的事情全部都从正片里面摘除,在第二周的时候把这个零集放出来,那么大家再回来去补课,就会知道“哦,原来他们家恩怨情仇是这么来的”,可能会有助于故事。

但是的确是,如果再去掉更多的东西,我们又怕原著粉他们不满足,他们会说这个故事里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啊,你怎么什么都没讲啊,你怎么就这么简单去讲这些事情。

这个就是IP的难度,或者它的挑战所在吧,就是你顾及这一波人还是顾及那一波人,这个也是挺纠结的一件事。

“创作上没有满足男性观众,他们自然就流走了”

新浪娱乐:您提到了男频的弱势,您觉得原因是什么呢?现在一些男频剧都是很认真拍的,但是都没有成为爆款。

杨阳:那天我的微博上有一个网友留言,她说导演,你真的很不容易,《将夜》拍的这么好,我很心疼你们,你们拍男频的的确是吃亏,因为男观众他们都打游戏,都不看剧,他们不上网、不看剧,或者他们看了剧,他们觉得没有在游戏生活中精采,或者没有男性他们所期待的,因为男性可能更挑剔,更想得到他们精神世界的一些东西,所以他们可能更不容易满足,你们这么努力的拍也不一定太得到好处。

我觉得她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有道理,但是的确是,可能看剧的人更多的是女性,但是我觉得在创作上,我们不能迎合,哪一部分人看的多,我就只为这一部分人拍。其实很多给我留言的都是女性,女性本身她们也是需要能够有更多的视野的开阔,她们也不是只想看那些宫斗啊,还是有很多豪情女性的。

所以,现在暂时男频是弱势,我相信会随着我们的创作,而带来很多男性的关注。现在《将夜》也是带起了很多男性的关注。

书院后山书院后山

新浪娱乐:所以您觉得这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

杨阳:对,我觉得还是需要有一些作品去给他们,就是呼唤让他们来去看,来去参与到这样的世界中。

新浪娱乐:其实某种程度上金庸剧也是一个大男主剧,但是各年龄段,男性女性都喜欢。

杨阳:金庸剧因为有一个历史,它最早出来的时候,那时候大家是只要有剧就看。金庸也是IP,他已经有这么多年的沉淀,人们开始根本没有男频和女频的概念的时候,是喜欢看他的武侠世界。

现在好像突然有一个泾渭,就是以宫斗为主的是女频,男人不屑于看一大帮女的争宠,男人其实要看到的是政治,或者是翻天覆地,或者是人性,所以这些东西当你在创作上没有满足他们的时候,你在这方面是空缺的时候,那他自然就流走了,他们就不看了,因为他觉得电视剧好像不是我们的领地,我们就上别的世界玩儿去了。我觉得要把这个领地支撑起来,那你没有给他们这样的创作,他们就不会去参与到这里边来。

新浪娱乐:找一个漂亮的女主可能也是吸引男观众的一个方式,但是《将夜》里面的两个女主好像都比较新人,也不是那么美。当时选演员的时候有没有一些考量呢?

宋伊人 饰 桑桑宋伊人 饰 桑桑

杨阳:这个可能还是根据小说原著对于女主的描述,桑桑她本身就是一个又黑又瘦的一个小黑丫头,她不是以美貌而成为女主的,她就是以柴米油盐成为宁缺的一个小侍女,然后陪伴着他,成为宁缺生命的一部分,就是一种主仆关系,就这种很平平淡淡的这么一个状态。所以我当时选演员的时候,就排斥了所有长的比较艳的,整过脸的。就是她一定是很自然,很纯朴的这么一个女生,放到人堆里头都不会特别出挑的这么一个女孩,而且还得瘦小。

袁冰妍 饰 莫山山袁冰妍 饰 莫山山

莫山山呢,我觉得她美不是美在外表,她真的是她的气质和她作为书痴的这个“书”字和“痴”字,这两个东西的结合。如果我要找一个美若天仙的那么一个女生去演莫山山,我觉得会因为她的外貌而夺去了她内在的东西。

“60集80集存在有它的合理性”

新浪娱乐:现在业界一窝蜂改编网络IP,都是60到80集,您作为资深导演,拍过很多20到40集,节奏很快很抓人的作品,您怎么看待现在这种剧集越来越长的现象?

杨阳:我觉得这个现象跟我们生活的改变可能会有一些关系,我刚当导演的时候,是拍那种像电影的电视剧,分上下两集,后来的《牵手》是19集,《记忆的证明》是20几集。现在真的是越来越长,《将夜》目前为止是我的职业生涯最长的一部。

陈飞宇 饰 宁缺陈飞宇 饰 宁缺

原来我们可能更多是往深挖的东西去走,就是我们从一个点进去,我们会探索比较深。现在更多关注的是广度,可能跟我们生活的改变也有关系,原来我们是生活比较单一,现在我们摄取社会信息量也越来越多,我们现在是信息时代,乃至于宇宙时代了,航天时代了,所以人们的想象力和认知度要无限打开,创作者提供的空间就从原来比较单一化和比较局限的空间扩展到宇宙空间。

但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我觉得我可能是一个比较认知的人吧,它存在就是有它的合理性,我们怎么去跟随这样的合理性,或者说在这个合理性当中怎么保持自己的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

新浪娱乐:我个人觉得这种60集80集也不是观众的选择,因为目前很长集数的戏似乎播的情况都不是那么好,像之前《武动乾坤》和《斗破苍穹》,某一天大家会突然发现,这个戏还没播完,大家早就弃剧了。

杨阳:那些我还真的没看过,长剧它也是有长剧的讲法,评书有的时候就会讲很长,每天讲每天讲请听下回分解。它有一个勾子能够勾住观众,能够让观众每天愿意为它去想去看,几天没有更的时候他会说“哎呀这几天没有更新,感觉生活中缺了一些东西”,所以长故事有长故事的讲法。

新浪娱乐:像第五代导演拍的都是严肃文学改的剧本,但是现在大家都在拍网络小说,但是网络小说门槛比较低,一些作品并不好,但是大家都在拍。您有没有觉得文学创作力下降,也是影视作品故事不好看的原因呢?

杨阳:对,可能在信息时代,真正坚守文学阵地的人越来越少了,网络文学是比原来要发达了很多,这是这个时代的变化和我们传媒方式的改变带来的。然后观众呢,他不光是看你拍出来的东西,他可能在源头上、在网络上、文学上去追,所以很多IP是有带着很多的流量的,就是网络受众。很多人买这个IP,他也是看有多少点击量,有多少粉丝在看这篇小说,那么将来这个戏拍出来的时候就自带了这么多粉丝,来簇拥在影视作品之下。当然肯定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但起码有这么多受众。但你要是一个原创文学可能就没有自带这么多受众。所以从市场的角度上考虑,谁都希望自己未来的作品是能够带有高流量或者点击量,或者收视率,对不对?所以他就会从源头上去抓自带那么多粉丝的作品,所以这个也是市场和商业方面给我们现在带来的影响。

导演杨阳导演杨阳

新浪娱乐:编剧们是不是改编这些网络小说就已经忙不过来了,他们也没有时间去创作那些好的原创剧本?

杨阳:的确会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当大家都有那么多容易吃的东西去吃的时候,谁会去找硬骨头去啃呢。当然我们也不能因此厚此薄彼说现在网络小说里完全没有好的,也有,他们也需要坚守。所以其实甭管是什么东西,能够去坚守这个东西是很难做到的。

新浪娱乐:好编剧的缺乏是这几年业界一直在讨论的问题。您觉得编剧的缺乏是这几年才有的事?还是说90年代开始好编剧就已经很难找了?

杨阳:那个时候的创作数量比较少,大家还都能比较虔心去创作,那时候觉得一个剧本我要不用一年的时间去写,就跟没写一样,我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编剧,我怎么也得写一年到两年。现在是一年要写好几部,所以这个的确是市场的繁荣也给很多人带来了挑战。要是一个编剧能够虔心在创作上很长时间,这真的可以说是一个了不起的编剧。

新浪娱乐:所以可能好编剧一直都是有的,只是当年作品量少而精,现在编剧的精力都被分散了。

杨阳:对,导演也是这样,你看我《牵手》做了三年,从接触这个剧本到拍出来,《记忆的证明》又是三年。但是现在的导演一年可以接两部三部,甚至更多的剧。的确是我们创作的繁荣带来了我们原有的那种定力和耐力就缺乏了一些。

大咖配角团不计番位片酬

新浪娱乐:《将夜》的配角阵容非常强大,很多都是绝对的男一号人选,比如您是怎么请到郑少秋的?

郑少秋 饰 夫子郑少秋 饰 夫子

杨阳:我一看完故事就觉得夫子特别适合郑少秋,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请到他,所以我们的副导演告诉我说,郑少秋老师同意来,我真的是特别吃惊。我觉得我只是一说,真的没有想到他能答应。因为我自己都觉得,我那些地方太难去了,但我不太甘心,我说你还是再帮我联系一下问一问吧,即便不行,我也就死心了。然后呢,居然就同意了,所以我觉得这真的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个意外的惊喜。

你知道他又不是主角,然后他要去吐鲁番那么热,后来又下雪,那么冷,刮大风,然后又去好几个地方。后来在香港配音,我见到他的时候,我们俩都是觉得这个戏这是我们拍的吗?他也是觉得,这是我去演的吗?我怎么会站在一个那么高的地方?那是一个孤零零的土的高槛,就那种雅丹地貌,我们要很多人把他扶到上面去,而且让他一个人站在那,那个大风一起真的很危险,他又很瘦,袍子又很大,他在那上面直打晃,我们虽然下面蹲着很多小伙子,把那个土槛全部都给围住了,就他要摔下来其实是摔到我们的人身上,但是那也不行啊,我看着监视器的时候真的都是惊心动魄。

而且你看看我们拍摄的花絮,在大风里面,人都张不开嘴,我说话的声音完全就咽回来了,然后郑少秋老师就在那背台词,拿着一个剧本挡着脸,他就在那跟我对台词,就一遍一遍对,我就觉得真的这些老演员让我特别特别佩服。

新浪娱乐:当时您请他出演,是用剧本打动他,或者说有很高的片酬吗?

杨阳:没有没有,他的片酬也是出乎我意料的不高。我们给了他夫子的介绍,小说的介绍,导演的简历,就这些东西,然后他就答应了。而且他真的是没有开任何过份的价格,他的生活和待遇在剧组里面也是非常的简单,一切都让我觉得特别的意外和特别的感动。

新浪娱乐:黎明也是友情出演,作为天王,他也是演了一个配角。

黎明 饰 唐王李仲易黎明 饰 唐王李仲易

杨阳:对,也是给了他人物小传、剧本和导演的介绍,我也没想到他能答应。

除了这两位老师以外,还有很多都是我很意外他们能够答应来的。像金世杰老师,我是久仰他,我看了他演的《绣春刀》,当时就想他能演莲生三十二,我想那个戏又少,同时他能把那个人物的诡异感演出来,他就同意了。后来我又觉得,既然他能来,他能不能演那个光明大神官呢,因为光明大神官是第一集就出现的第一个大角色,后来就说,您再看看这个角色?他看完以后,他说好,我可以来。然后同时,我把颜瑟这个角色发给倪大红,完了他们两边都同时答应了。后来我就看了一场金世杰老师的话剧,我看完这个话剧之后,我就说,我想让金世杰老师演颜瑟,想让倪大红演光明大神官,就他们俩角色换一下。然后我的副导演说:杨阳,已经让金老师换了两次角色了,难道还第三次吗?我说,我想这个话很难开口,但是你还是帮我去跟他说说吧。然后金老师又看了颜瑟的剧本,他最后说,好的。倪老师看了光明大神官的剧本说,好的。所以这两位演员,你看他们是换了三次角色,依然还来,所以这也是让我特别感动和特别意外的。

金士杰 饰 颜瑟金士杰 饰 颜瑟

倪大红 饰 卫光明倪大红 饰 卫光明

他们真的是很敬业的演员,就一句话嘛:只有大演员,没有小角色。所以他们不会计较个人的名和利、排位,排名第几,有多少戏,我到这儿是不是有房车,他们不会去计较这些,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好角色。